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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曠野188期】2014年3-4月出刊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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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3-4年出刊
本期目錄:

許下一代有個光明的未來

順從或不順從?這是個宣教課題!──《公民抗命與佔領中環》讀後感

由繁華富貴到與主合一──聖方濟的生命之旅

數大便是美!?

你從古拉格歸來──致索忍尼辛

矛盾糾結裡的一抹暖色──陳映真小說〈賀大哥〉的一個切面

打開天窗說亮話

一位平信徒的反訴
 


曠野書香由繁華富貴到與主合一 ──聖方濟的生命之旅

◆ 黃敏正

本書《當新教宗遇見聖方濟》一開始即針對方濟生命的探索及其心靈世界的推敲,大約提出一百二十餘個問號!方濟的生活訊息為八百年前確實是十足的創新,為今日茫然、錯亂、飢渴的人心更是一大挑戰,問號只會更多,不會減少。

因為時代的變化太快了,人性的成長和提升太慢了。落差愈大,愈難徹悟方濟的言行真諦。與其說方濟努力修持的是「反調靈修」(耶穌說祂來世界的目的,就是讓人類轉向上主,從背對背轉向成面對面,就是「反轉」 過來,就是「反調」,而靈修真正的智慧就是「反調」),不如說方濟只是反璞歸真,回歸起初生命的原貌,原來方濟的天真赤誠在於回歸本我,方濟的貧愚在於回歸創造主,方濟對一切稱兄道弟在於回歸大我。方濟以騎士精神尊重他人及萬物,以完全不佔有的態度喜樂地愛主愛人。

貧窮與富饒

有一天,有位神父走過街旁字畫藝人的攤位,被現場揮毫所吸引,駐足請藝人寫「神貧」二字,此藝人楞了許久,揣摩不出將「神」與「貧」擺在一起的意境,如何下筆是好?「神」是法力無邊的大能者,「貧」是空無一物的弱者,兩者不搭調,如何表達既清貧又神威?是的,方濟創立的小兄弟會(Order of Friars Minor)被稱為乞丐修會,一般大眾皆認為「貧窮微末」是方濟小兄弟會的特色,本書作者以括號(「」)凸顯貧窮有七十二次之多。熱愛貧窮在現實社會中是令人不解的,追求貧窮是不可思議的。

幾年前,馬政府發給全民各三千六百元的消費券,無非是鼓勵多消費以刺激經濟。在如此現實生活中,方濟的貧窮理想與發展經濟是背道而馳的,在今日怎可能將經濟與貧窮擺在一起!相信方濟揭櫫的貧窮不是最終目的,貧窮也不是方濟精神的最根本原因!貧窮只是方法,只是生活方式。

方濟追求的最終目的是真生命的富饒,而其智慧之道是「真空妙有」,真空即是真貧窮。方濟之所以選擇貧窮的生活方式,乃是因為福音書中耶穌的教導,方濟完全接納聖經是上天的啟示,福音如何教導,方濟就如何拳拳服膺(誠懇信奉、衷心信服之意)。

滿腔愛火

二○一三年過聖誕節時,我們製作了許多小天使摺紙,贈送小朋友作為聖誕禮物。聖誕節過後,為了帶領退省介紹方濟的靈修精神,我將小天使摺紙的天使面容改為聖方濟面容,並寫上色辣芬(Seraphim)總領天使、熾愛天使、一品天使、六翼天使。方濟被教會尊稱為「熾愛天使」,一方面因為一二二四年方濟於拉維納(La Verna)山上祈禱時,祈求天主賞給他能親身體驗耶穌當年被釘苦刑的痛苦,以及能夠確實體會耶穌為人捨生的大愛,頓時方濟於神視中看見熾愛天使顯現,在六個翅膀中有被釘十字架的耶穌形象,之後方濟就領受了耶穌的五傷(即雙手雙腳與右脅肋旁),所以方濟堪當被尊稱為熾愛天使。

另一方面,一二○五年夏天,方濟於亞西西城(Assisi,位於義大利)南方的樹林間擁抱痲瘋病人,其生命為之蛻變,在方濟的遺囑一開始便指出這是他生命的轉捩點:「看,主如何賞了我方濟兄弟開始做補贖的恩典。當我生活在罪惡中時,最厭惡見到癩病人;但主親自將我領到他們中間,而我就慈愛地照顧了他們。在離開他們的時候,以前對我好像是可憎惡的,此刻對我的心身都成了甘美的。不久我便離開了世俗」(方濟大全(Fonti Francescane), No. 110; 《遺囑》(Testamento ) ,1~4)。方濟說他連痲瘋病人都能擁抱,世上還有誰是他不能擁抱的!從此方濟滿腔愛火地接納一切人,更進而擴及一切有靈與無靈之物,在至高、唯一、萬有之源的創造主之內,一切都是兄弟姊妹。

方濟一身是愛,常在十字架前默想耶穌為人捨生至死的偉大愛情,常因世人不知感恩回報而淚流滿面。由於經常流淚遭致眼疾惡化,醫生警告他不可再哭泣流淚,否則會瞎眼。方濟說:「我寧可肉眼瞎盲,也要以淚水洗清心靈的眼目,好能仰瞻上主的美善。」本書也提及方濟被醫治眼疾的事蹟,處處感人肺腑,引人熱淚盈眶,特別引述「賣火柴的女孩」故事以探問方濟對死亡妹妹的歡迎,也讓我落淚。

樸實無偽

方濟猶如熾愛天使一般的疼愛大自然,關愛貧病弱者,由於其謙小微末的執著,成為八百年來人人喜愛的小弟兄。今日有賴此書的激勵,盼望社會大眾與方濟的生命產生共鳴,化為熱愛地球、疼惜大自然的一股力量。你知道一一八二年出生的方濟是何長相嗎?在義大利亞西西城的聖方濟大殿內,面對祭台右方的牆壁上有最寫實的方濟濕壁畫。

薛拉諾•多默(Thomas of Celano)著《方濟傳》中第八十三節有以下的方濟素描:「他口才極佳,個性開朗,面貌溫和,不怯懦,不自大。他身材短小,頭部勻稱略圓,瓜子臉型、凹凸有致,前額平正而略狹,眼睛烏黑適中、完全純潔,頭髮黝黑,眉毛平直,鼻子端正且瘦削,耳朵筆直而略小,額頂扁平。言語和善、火熱又嚴正,聲音雄壯甘美、清晰洪亮,牙齒潔白整齊,口唇微小細薄,鬍鬚灰黑而略稀,頸項瘦小,雙肩平直,臂膊不長,雙手略小而指頭修長,指甲外向,腿部瘦弱,雙足較小,皮膚細嫩清瘦,衣服粗賤,睡眠絕少而出手最大方。

由於聖方濟為人極其謙虛,對所有人非常溫良;有益時,依從所有人。他雖是聖人中之大聖,但在罪人中則自處如罪人。他神志清亮,心胸溫柔,淡泊明志,靜觀超凡,琱葶餖咧羹鰤J於一切事。」
方濟是一位單純、熱情、樸實無偽、具體的人物,我們藉著傳記的描述好能清晰勾勒其形象,這也是與方濟的精神相呼應的表現。

熱愛眾人與萬物

在方濟身上有兩條逾越的旅程:其一是由亞西西到寶尊小堂(Portiuncula),亞西西城是方濟的出生地,是堅固城牆保護下的安全、繁華、吵雜的世俗;而寶尊小堂是在亞西西城南四公里處的野外,那是方濟創立修會的發源地。所以這是一條由繁華世界到棄俗獻身於主的道路,是由尊高富貴到微末貧窮的旅程。另一條路是由聖達勉堂到拉維納山。方濟在聖達勉小教堂接受主的召喚,開始著手修建即將倒塌的教會;拉維納山是方濟身印五傷的地方,是與主合而為一的境界。所以這是一條由實踐修建聖堂的使命到完全與被釘者肖似的道路,是由行動到合一的旅程。

我們的生命之旅何去何從?但願此書所所剖析的聖方濟走入我們的社會,其熱愛眾人與萬物的精神活現人間,激勵我們走一條踏實、謙誠、共融合一的生命旅程。
(作者為神父,前中華方濟會會長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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